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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忘初心 感恩母爱 ——甲辰年清明节回村祭扫感言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24-04-02 17:18:10  来源:天中人文网  阅读次数:  作者:
摘要:清明时节雨纷纷,回村祭祖泪湿襟,慈母辞世 60 载,追思亲人欲断魂。祭扫是 融入血脉中的眷恋,也是老年人落叶归根的夙愿。今年清明时节,

本网讯:文/牛金元 
清明时节雨纷纷,回村祭祖泪湿襟,慈母辞世 60 载,追思亲人欲断魂。祭扫是 融入血脉中的眷恋,也是老年人落叶归根的夙愿。今年清明时节,在儿孙的陪护下, 重病缠身,风烛残年的我,专程回村扫墓祭祖。我静默在母亲墓前,心潮起伏,思 绪万千,魂牵梦绕的童年往事,仿佛打开了视频,一幕又一幕地浮现在面前...... 岁月匆匆,光阴如梭,屈指一算,慈母离开我们弟兄三人整整 60 年了。平凡、 吃苦、勤劳、多灾多难的母亲,拼搏操劳一生,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财富和家产, 但她留下的刚强和志气,则成为我家传世之宝和精神食粮,激励我们不忘初心,艰 苦奋斗,勇往直前。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 40 年代初,稍有记忆便是翻身农民打土豪,斗地主,分田地 时的情景。记得有一次,乡里的穷人头(即农会主席)把全村人都集中到村东边一 个打麦场里。母亲抱着我坐到会场的最前边,农民群众大都坐到后边。批斗会一开 始,“穷人头”就命令一个地主站到石磙上,脖子上挂个大水桶,让苦主们轮番诉苦 批斗他。那个地主不服气争辩了不几句,立即引来一阵拳打脚踢,一个身扛长枪的 青年积极分子,顺手抽出枪把上的穿膛钢丝,劈头盖脸地朝地主的头上抽去,顷刻 间那个地主头上鲜血如注,顺身而淌,一直流到地面上。面对这个腥风血雨的场面, 顿时让我惊呆了,吓得猛爬到母亲的怀抱中。从此,便在幼小的心灵中涂上了可怕 的阴影。
 我的母亲名叫王桂三,泌阳县城北边桃园村人,她生活在万恶的旧社会,拼命 挣扎,饱经桑沧,酸甜苦辣尝个遍。我父亲牛公保小她 8 岁,他与母亲成亲的原因, 是因为当时我家已经破落,仅有的十几亩地入不抵出,生活拮据。在讲“门当户对”的半封建时代里,父亲对名门闺秀高攀不上,只好娶农民出身的母亲为妻,生下金 玉、金相、金元我们弟兄三个,我为老三。父亲是个思想进步,倾向革命的知识分子,他在官庄小学教书时经国民党 68 军军医、中共地下党员李晓白介绍,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担任当地党组织的交通员。后来,他在与地下党跑“交通”中,在驻马店不幸染上死亡率极高的“天花病”,因没钱医治,很快与世长辞。父亲病殁后, 一家人像锅滚一样,都染上了天花病。
母亲病倒在床,我大哥被姥姥家抱走,我被 小姨家抱走。我们二人因为亲戚护理得好,没有落上后遗症。大我两岁的二哥当时 找不到护理人,带病的母亲就用绳子把他捆到床腿上,那时候二哥尚不懂事,急得 用手乱抓,把满脸的“天花痘”都抓破了,落个满脸麻斑,成年后连对象也找不到, 活到八十岁而终。金玉大哥从小就疾病缠身,无钱医治,成为残疾人,更没有成家, 刚步入中年,就早早西去了。 
我母亲感染上天花病后,幸得我大舅王乾三全力相救,那时他在官庄街开了个 杂货小店,经济上比较方便一些,不断地去药铺垫钱给母亲买药,帮助熬药、待侯, 经过精心照料,才使母亲转危为安。母亲病愈之后,为了支撑起这个穷家,白天外 出讨饭,晚上则坐在纺花车前纺棉花、织土布,拿到街上卖些零花钱,养家糊口。 母亲心灵手巧,善于针线,经常赶制一些手绣的儿童花帽、娃娃肚兜等,一边乞讨, 一边销售。出手大方一点的殷实农户,买上一顶儿童花帽就送给一筐子米面或红薯 干。那时候农民们普遍吃糠咽菜,很少用残羹剩食打发要饭人。
有时,母亲讨一天饭,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。一次,我也拉着打狗木棍随母亲一起讨饭。我刚站立 一家富户门口,从主人屋里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,猝不及防将我啃翻在地,鲜血直 流。回到家里,母亲帮我包扎了伤口,尔后将讨要的一块“黑窝窝馍”往我嘴里塞。 我望着她浮肿的面孔,知道是母亲舍不得吃,就拒绝不食,连声说:“妈妈,我不饿, 你吃吧!”推来推去,谁也没有去吃。这条恶狗把我咬伤后,没有感染上破伤风,乃是不幸中的万幸,但至今大腿部仍有恶狗咬过的伤疤。 母亲虽目不识丁,但身受儒教的影响,一心一意望子成龙。每天晚上讨饭回来,她让我们坐到纺花车跟前读书。没有钱买点灯用的煤油,我们就去挖椿树上流出的 树胶,点燃代替灯油;有时,采用坑水沤过的干麻杆蕊,点燃之后,如同萤火昆虫 发出的微光一样,在漆黑的夜晚似暗似明。就在这种情况下,母亲仍坚持纺棉花, 让我们围着她“背书”。
我大哥脑子笨,有时背不出来,她就用鞋子狠击大哥的屁股。 我比较机灵一些,坚持高声朗诵,记不住的地方,就胡扯乱读。母亲一听到我能琅 琅背书的童音,感到非常欣慰,对我连声夸道:“还是俺小三(指我)肯用功,心疼 妈,将来一定不会打牛腿(指当农民)!”因我那时年龄小,光知道贪玩,根本不理 解母亲对儿子的一片苦心。 当时,在全村缺吃少穿的穷人中,我家为全村穷人之最。一家老少四人睡在一 张破床上,一双破棉被能盖上好几年,破了缝,缝了破,盖上破被能望天。在夏天 还好受些,没有被子睡地上,没有衣服光身子。但是一到冬天,可真是“没办法”, 晚上,一家四口人偎在一起,依靠身躯散发的热力相互取暖过冬。母亲给做的一双 棉鞋,总是揣到自己怀里舍不得穿,经常光着脚丫去上学,脚上、腿上长满了冻疮, 挂满了血口子。逢年过节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好日子,特别是在春节那天,孩子们都 是欢天喜地,身着新衣裳,燃放鞭炮,成群结队,热闹非凡。唯独我家过春节时, 破衣依旧,粗食淡饭,连大年初一唯一的一顿“年饺”也享用不起。
我那时年幼, 有时比较听话,有时也惹母亲生气。有一年春节,母亲害怕我过年时瞎胡闹,特意 去官庄街上给我买了一个两千元旧币(相当于现今人民币二角)的白面圆蒸馍,并 一再叮嘱我除夕晚上不要吃,要等到大年初一早上再食用。可我一望见雪白的大蒸 馍,急得嘴里直流口水,根本不会等到第二天,就在全家人除夕夜聚在一起“熬年” 时,我趁大家不注意,藏到被窝里,把白蒸馍吃个一干二净。等到初一早上母亲喊我起床时,仍让我穿着补丁撂布丁的破棉袄,我故意去找“岔与”母亲胡闹了一阵 子,又去土灶前掀开锅拍一看,水锅里煮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大肉馅,白面片的 “年饺”,而是用黄豆面擀制的饺子皮,用嘴一尝,既硬又粗,里面更没有大肉,全 是胡萝卜掺粉条的素馅。一怒之下,我用勺子把锅里的所有饺子搅了个稀巴烂。因 为是过年,这次母亲没有动手打我,气的坐在一旁直掉眼泪。两个哥哥见母亲伤心 落泪,他俩也跟着哭了起来…… 
那个时期,村里穷苦人虽然翻身做了主人,但普遍年龄已经“过扛”,找对象非 常不容易,大多数都是寂寞的“单身汉”。因此,想讨我母亲为妻者甚多,有的来硬 的,有的来软的。可我母亲笃信“好马不备双鞍,好女不嫁二男”的封建礼教,守 寡已定,软硬不吃。他们没有得到母亲,便冷嘲热讽骂母亲是一个“心比天高,命 比纸薄”的“贱人”,还有人告发母亲是个“漏网地主”。后经土改工作队多次复查, 认定我家够不上“地主”条件。由于“地主”帽子没有戴上去,个别人一直对我家 冷眼相对,直至“文革”结束,全国取消“阶级成分”后,这个历史偏见才慢慢地 化解了。
 由于生活上的长期折磨,母亲的身心受到极大地摧残,刚刚度完 54 个春秋的漫 长之路,在我准备娶妻成家时,她便怀着终生的遗愿,丢下我们撒手西去了。 母亲在弥留之际,指着屋里坯墙上悬挂的几双新布鞋,气喘吁吁,断断续续地 说:“老三啊,这几双布鞋是吕姑娘(指我的未婚妻,名叫吕绍华)在娘家按照你的 鞋样大小去赶制的,她心灵手巧,做工精细,是个会过穷日子的好媳妇,抓紧把婚 事办办吧!”说还没有说完,便双眼紧闭,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! 我牢记母训,按照她说的“临终遗嘱”,母亲刚过“五七”,我便与贤妻吕绍华 完婚了。
我与她结伴以来,她恪守妇道,勤俭持家,相夫教子,与邻友善,堪称贤 妻良母。60 年来,俩人经历风风雨雨,坎坷不平,不离不弃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互相关心,互相爱护,有难同当,有苦同受,共同经营好,维持好这个小家 庭。
婚后,老伴先后为我生下“五女二男”如今已是儿孙满堂,。在儿子、媳妇、女 儿、女婿、里孙外孙当中,就学历讲,有 4 人考上了“985”,有 3 人考上了“211”, 有 5 人考上了研究生,其余全是本科生,专科生或中专生。有共产党员 14 人,正副 处级干部 2 人,教授、副教授 2 人,工程师 2 人,企副科级干部 6 人,可谓“文化 之家”。
后来,我们全家赶上了改革、开放的好时代,上交了农村责任田,吃上了城 镇“商品粮”从农村搬进县城后,住上了高楼大厦,过上了美满、幸福、舒心、快 乐的城市生活。但在前年冬末,我正在筹办与老伴“钻石婚庆大典时”,刚好疫情放 开,疾病缠身的老伴经受不着冲击,很快被病魔夺去了生命,使全家陷入悲痛之中。 我站立在坟头,老眼纵横,望着先我而去的老伴,痛不欲生,心中的惆怅、愧疚、 思念、孤独与凄凉,油然而生,久久不能平静下来!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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